洛云上走

【翻译】【超蝙超】不义联盟:伤疤 第四章

不义联盟:伤疤 第四章
翻译:洛云上走, 李 帅德布耀布耀德 狗蛋

此为小说第二部,第一部: 不义联盟

前文:第一章 第二章 第三章

 

克拉克坐在孤独堡垒的顶层,看着他面前的这片冰原。风暴席卷着寒冰碎片侵占这片冰原, 不断拍击着堡垒的外围。冰霜堆落在交错的水晶墙壁之下。 阳光照射到这里,每片冰凌闪烁出五彩的光芒,映衬着堡垒水晶的蓝色。 冰层下的海面像潜伏的怪物等待破冰而出。

他的下巴发痛。

随着他的细胞不断收集照射下来的太阳光,努力修复损伤,这种隐约的麻木疼痛渐渐消去。

但他希望这疼痛能留下。

他希望,至少在一个较长的时间里,他可以品尝到挫伤, 鲜血和布鲁斯的拳头打在他脸上的感觉。

他希望他能体验到疼痛,就像布鲁斯经常体验的那样,忍受它几天,几周,甚至几个月。 不得不背负疼痛而工作, 与疼痛斗争,在疼痛中生活,被疼痛所标记。

他希望他能知道是伤痕累累是什么样的感觉。

他下巴的疼痛褪去成为一种瘙痒,然后很快消失,只留下一种温暖的感觉和完好的皮肤。

不像布鲁斯,他的身体不会保留疼痛,不会记得它。 他不会像布鲁斯一样留下伤疤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和那里完美的坚不可摧的皮肤, 当他在另一个世界找到伤横累累的布鲁斯的时候,他在自己的镜像的脸上刻上了蝙蝠的标志。 这样做的时候,他划伤了手指和手掌......但是现在这些伤口都不见了。 这意味镜像脸上的那些伤口也消失了。 和他一样,那个超人也不会留下伤痛, 不会留下伤疤; 和他一样,那个强奸布鲁斯的罪犯会坐在不知什么地方完好无损,但布鲁斯却得背负着那道伤疤度过余生。

而且......他刚才压倒了布鲁斯。

使他动弹不得。

压制住他。

在他成功扔掉氪石戒指后,他应该站起来,应该伸手扶起布鲁斯,试着让他们都平静下来......相反,他压倒了他,还告诉他,他想要上他。 尽管他听到布鲁斯的心跳加剧,尽管他看到布鲁斯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惧,尽管他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......那一定就像他被... ...上帝啊,他怎么可以这么,这么轻率……这么残酷......这么......他妈的傻! 他怎么能这样对布鲁斯? 在知道“他”做了什么, 知道这一切像是什么, 知道他那时候真的像那个人......

“你这个白痴,”他喃喃地说对自己说,声音沙哑 。 “你他妈的就是个白痴。”

布鲁斯永远不会原谅他了,现在不会, 之后也不会。 他们的友谊结束了,而这全是他的错。 一个布鲁斯并不需要知道的秘密 —— 他却当着他的面喊了出来。在布鲁斯需要空间的时候,他压在了他身上。在布鲁斯最需要同情和理解的时候,他把他推回那个他刚把他救出来的黑暗的地方。

他超强的记忆能力在脑中重播每一个细节。 他手指下布鲁斯突升的脉搏,当他压住布鲁斯仍然脆弱的肋骨时,布鲁斯条件反射的吸气, 布鲁斯蓝色的眼睛中映出的他发红的眼睛。 他记得布鲁斯抵抗性地抿紧嘴唇,身上的肌肉僵住,怀疑而紧张地看着自己 。 他记得空气中汗水的味道,比平时更清晰,甜蜜而沾染着恐惧。

布鲁斯已经让他放手。他放手了 。 但布鲁斯脸上的震惊令人心碎。 他甚至没想到克拉克会听从他。 他甚至以为......他那时没有注意到布鲁斯吃惊的表情。 他太生气了。 太沮丧。

他说起路易斯......一句话之后一切都不同了。 一切他本以为符合常理的变得让人迷惑,而一切让人迷惑的开始变得有意义。一句话。

你没有问过。

他的记忆迅速梳理这些年他们的相处,并重新定义一切,重新评判... ... 六年前那场意外摔倒时一只手轻拂过大腿 ,五年前停驻在他破损的制服上的目光,四年前他咬掉瓶盖时面具后蓝眼睛闪动的光芒......三年前一双手在训练中频繁地纠正他的动作......两年前他靠在他的肩膀上仔细检查静态显示器...一年前...一切停止了。 就在他和路易斯开始后。 不,是他想多了。 布鲁斯从来没有说过他被他吸引。 他在按潜意识中希望的解读这些,也许他只是在曲解回忆。

但蝙蝠侠吻了他。

在另一个世界。 在那段时间,他以为布鲁斯死了。 他和其他世界的蝙蝠侠接吻。 他们拥抱着对方像一对情侣面对世界末日的最后一分钟。 他们都不是真正想要对方。 只是他们都不想在那一刻独处。

但是,如果那个蝙蝠侠吻了他......拥抱他......和他一起哀悼......如果那个蝙蝠侠曾经爱过他的超人,思念以至于,他可以在那一刻假装他是另一个人而逃避痛苦… ...如果那个蝙蝠侠曾经渴望他的超人......那个混蛋曾经的样子......布鲁斯可能曾经想要他吗?

其实这并不重要。

即使有一段时间,他和布鲁斯本来是可以在一起,即使曾经,唯一欠缺的是一个吻,那段时间也已经过去了。 在这一切发生后,布鲁斯还愿意看向他也是奇迹了。 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之后,另一个的超人,和现在他自己愚蠢的行为。如果现在布鲁斯正忙着磨氪石蝙蝠标,他也不会惊讶的。 如果曾经有一段时间......一次机会......那也结束了...消失了。

布鲁斯·韦恩有数不清的姑娘可以沉溺,而且他和路易斯......他注意到太阳的位置......路易斯......

他从水晶中升起,尽量贴着地球表面飞行。 冰冷的空气环绕在他周围,海水在身后撕裂,他面前地球的弧状曲线不断退后 。北极让位给加拿大的森林,接着五大湖下的草地,终于到了大都会。 正是夜晚,城市灯光下各种醉酒的诺言,他穿过金光闪闪的街道编织成的网,飞向他的公寓。 当他看到阳台门的门大开,窗帘向外飘飞,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
他降落在阳台上。 路易斯正坐在沙发上,光着脚放在茶几上,一碗奶油玉米放在她身边。 她穿着正式的红色礼服,化了妆,头发卷成精致的形状。 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小挂件,镶嵌着那著名的艾尔家族的标志。

“你为什么不在餐馆?” 他尴尬地问。 他已经知道答案。

“我是去了,”她说。 “我先吃了烤番茄酱和香蒜酿蘑菇杯,然后又吃了所有主菜,然后又吃了些奥马哈牛腩烤土豆,哦,还有一些巧克力......我不知道怎么评价…...但它们不错。我吃不完,有一些在冰箱里。“

“我去了餐馆。”

她挥了挥精致的手。 “餐厅两小时前关门了,小镇男孩”。

电视转到了重大新闻 。 克拉克颤抖了一下,这熟悉的片段,就是之前布鲁斯大吼大叫让他滚的时候。 路易斯按下静音。

“对不起,我没意识到这么晚了,北极的太阳并不下落。”

“而且制服也没法携带手表,”他自嘲道。
“我真的很抱歉,明天晚上,我重新预订一个餐厅…...”

路易斯举起她的手。 “别担心,克拉克。”

“不,那是我们的周年纪念日,这是非常重要的,我们需要做一些事情......”

“真的。” 她叫住了他。 “别。”

他笨拙地站在窗前,而她看着直播。 他看着中间桌子上的订婚戒指。 开始算他最近看到她戴它的次数。

“电视报道”,她终于哼了一声,说道。 “没有一点职业记者的操守。看看这个。”

他没有。

“他们所有人都谈论蝙蝠侠说的是什么。而没有一个人想到去看看周围别的人。看看闪电侠多么焦虑不安?他看起来像一个孩子站在走廊上听到爸爸和妈妈在厨房里再次吵架。 ”

克拉克紧张地抓着他的披风边缘。

“神奇女侠”,她继续说。 “看她的嘴角有多么僵硬?她的眼睛呢?像一个保镖随时准备拖他们醉酒的老板出酒吧。另一边,绿灯侠推着摄影师好像他和小丑一样可怕, 他很敏感暴躁。”

他终于转向屏幕。 哈尔占据了大部分画面,呲着牙,举着灯戒,眼睛反射出灯戒奇异的绿光。 他的嘴唇动了动。 克拉克不必听到声音就知道他要说什么。 他记得这一切。

“好吧,你自己退后,否则别怪我帮你退后,哥们。”

“现在,”路易斯说,她抓起遥控器,快速倒退回新闻报道的起点。 “蝙蝠侠还是看起来像蝙蝠侠,不能从面具上推出任何信息。加上他平时的可是很逃避摄像头的,所以我们不知道他是否常常这样讲话和使用这种肢体语言,但看看超人, 故事在这儿。”

“路易斯”。

“这种低级的报道会让你相信这是一个罕见的时刻,但是,看正联其他人的样子,这只是先前紧张情况的积累爆发。而超人”,她意有所指地卷起舌头,“他在事件的中心。”

他看着她。 “我们能不能不谈这个?”

“就让我说完,”她轻松地说,并指向屏幕。 他的视线不情愿地转向那里。 “通常超人是非常清楚他在镜头前的样子,他总是带着那些小小的笑容,而且在飞身而去之前叫所有记者的名字道别,这几乎成为一种常规。“

他闷闷不乐地看着自己的影视投影。

“但在这里,他的眼里只有那个B,” 路易斯轻声说。 “我在文章里甚至可以这么形容他,全神贯注。”

“你在写这个报道?”

“我写了报道,”她纠正他。 “今日头条。”

“这可不太好。这不是新闻。这只是流言蜚语。”

“超人和蝙蝠侠吵架了?拜托。即使现在国家宣布发动战争,这仍然是头版新闻。”

“这不是正确选择。”

“去你的,克拉克,”路易斯终于厉声说。 “超人和蝙蝠侠的吵架就是战争!人们已经在选边站和游行示威了。”

这不是他现在想谈论的。 他不想谈论蝙蝠侠,超人,或眼前这刺耳的新闻报道。 但是他找不到能将话题安全改到松木桌子上的订婚戒指的话。 他绞尽脑汁想不出对错过晚餐的正确的道歉。 他无法拼凑起能拯救他们的关系的句子。

“但是,正如我说的,”她喃喃自语道,“他全神贯注。他提心吊胆地等着蝙蝠侠的每一个字,在每一个停顿时惴惴不安。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拿着自己手中唯一的彩票,听着每个数字被叫出,不过如此”。
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我在那里,克拉克。”

他惊讶地看着她。

她的嘴角翘起一个小的,苦涩的笑容。 “全神贯注,专心致志或聚精会神?。”

“你是那晚的星球日报记者,”他意识到。 “这就是为什么你写了报道。”

“你几乎杀了我,”她告诉直白地说。 “当那个东西打中你,你摔落进公园,你几乎杀了我和另外两名记者。” 这些话在空中凝固。 “很接近。我可以伸出手触摸你。但即便如此,即便在蝙蝠侠说话前,你......还是全神贯注。”

他等待着。 等她继续。 结束它。

“这很有趣,”她轻轻地说。 轻轻地。 “直到我看到了,我才意识到,我们已经变得多么遥远。不,不是遥远,是冷漠,不感兴趣。不——全神贯注。” 她叹了口气,拿起了订婚戒指,站了起来向他走去。 “超人那样看着蝙蝠侠,即使蝙蝠侠对他说着什么糟糕的话......我愿意放弃任何事情换你这样看着我。不是扮演角色,不是例行公事,真的真的看着我。”

“路易斯”。他绝望地小声说。 “我爱你。”

 

她停在他面前,盯着他看 。 “你不再了解我了,克拉克。” 她拿起他的手,把戒指放在他的掌心。 “很遗憾。”

她是对的。

但承认她是对的让他痛苦。 自他从另一个世界回来,他几乎没有跟她说过话。即使当他们说话,他也是人在心不在。 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另一个世界的事,另一个露易丝,另一个超人。 这是第一件他没有告诉她的事,然后越来越多。他不再向她吐露秘密,或者说,不再分享它们。

而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,她也停止了告诉他一些事。直到现在,他们默默地站在这里,互相凝视着,为时已晚。 

“我......我会问问吉米,是否能......”

“不,”她把手放在他的胸口,在氪星标志上。 “吉米不知道这个 ,我不想你为我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。而且你现在还有要找出谁或什么派了机器人到大都会的麻烦。”

“我以前能对吉米糊弄过去,”他提醒她。

“是的,只有上帝知道他怎么没有注意到披风从沙发下侧伸出的一角。”

“这仅发生过一次,”他辩护道。

她叹了口气,揉了揉太阳穴。 “我会找一个新的公寓,不会很难的。我会从佩里那要加薪。他欠我的。” 她撩了撩头发,对上他的目光。 “我不希望这一切变得很混乱,克拉克。我爱你,我还是......我还是想成为你的朋友,帮助你。” 一个揶揄的笑容却被泪水毁掉了。她的眼中泪光闪闪。 “我还想要超人的独家新闻呢”。

他吸了一口气,握住手中的戒指,勉强一笑。 但这笑容却很僵硬紧张。 “我为什么不找克拉克·肯特采访我呢?” 他开玩笑地说。 “我听说他是一个不差的作家,最近还成了自由职业者 。”

“肯特?” 她开玩笑地说。 “哦,超人。这家伙很好,但我跟你说,他可没有得过普利策奖”。

“也许有一天会有的。”

“在你的梦里?哈......”

她强忍着啜泣,用手捂住她的嘴,并迅速转过身去。 他默默地上前把她拉进一个紧密的拥抱里。 他们站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,低着头。房里只有哽咽地呼吸声。

露易丝。 这个他在的书桌和堆叠的活页纸之间遇到的生气勃勃的女记者。 一支笔随意地从她的上衣口袋里突出, 她的脸会因为写完了卢瑟集团倾倒化学废物的报告兴奋得通红。 积极而灵敏的她曾拉着他的披风边缘,示意他离开人群给她那第一份的独家采访。他们曾一夜环游大都会的屋顶飞行。 露易丝也是个可怕的编辑,总是会把他的稿子退回来,还写满红墨水的批阅字迹,却也会在下班前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来窃取他的咖啡。 露易丝,精致漂亮,给他送上了那个超人被画上眼镜的照片,不小心剪刀恰好剪到他不可剪断的头发,以及低声在他耳边说的那句“抓住你了”。 露易丝,这个他为之买了戒指的女人。他本该与之相爱而共度余生的露易丝。

在刚才几分钟里,他生命的一个篇章以某种方式结束了, 结束在一个简单平静的交谈和安慰的拥抱里。 也许她今晚反而替他们省去了多年的痛苦,省去了他们痛苦的离婚。 也许她拯救了他们的友谊,但却以爱情的死亡为代价 。 他在那一刻看到的是, 一朵他精心培育的花,花瓣枯死了。 在那一刻,他没有想到他们之间曾经的美好或她带来的好 。 所有他能想到的是, 这一切结束了。

“你......你想再飞一次吗?” 他低声说。 “只是......为以往的时光?”

她抬头看着他,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,踏上他的脚背,这个回应已是足够。

他带着她绕着旅行巴士所走的路飞行,他们脚下的主要的街道像红地毯一样延伸,金光闪闪,蔚为壮观,纪念公园的树上挂满了圣诞节的小彩灯,尽管时间已经很晚了,还有一个小型乐队在新栽种的草坪上演奏 。他们站在卢瑟塔的最高点,就像在玩具首饰盒里的舞者。超人和露易丝绕着市政厅的大理石墙壁盘旋,看着SAI大坝上的水流离开城市,惯性的力量让他们停在了星球日报的顶端,在城市不断变化的标志,缓缓滚动的金球下面。

“你不必搬出去。”他过了一小会说,“我几乎不会再花任何时间在这里了,而且现在我是个自由记者了,我几乎可以在任何地方工作。”

露易丝凝视着整个城市:“你会去哪?”

“孤独堡垒,瞭望塔。”

“嗯,但这是超人的回答。”她喃喃道“不是克拉克的。”

他没有回答。

“克拉克需要一个永久的地址,”她提醒他,“不然他会被宣布变成一个失踪人口,过一段时间,被认为已经死亡。”
“也许现在就是该离开的时候了。”

在他把她送到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点时,露易丝的神色暗了暗,那时候他在飞行时让她掉了下来,虽然只有一小会,他说那只是个意外。而如今她看着超人暗色的眸子,没有当初的眩光。

“如果你杀了克拉克肯特,超人,我会把你当成一个凶手。”

“我是认真的,露易丝。”

“我也是,”她向他保证,“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,小镇男孩,如果你丢下了克拉克,丢下了与人类唯一的联系的话,这是这个星球无法接受的事情。”她颤抖着,揉着她的肩膀,“如果你丢下了克拉克,那么留下来的只有超人,只能永远作为一个神存在着…权力导致腐败,绝对的权力必将导致绝对的腐败,伟人不能维持他们的品行。”

“阿克顿”[1]

“祝你安康”

他想张口辩解他和她所说的不同时,看到了她一个狡猾的微笑,省去了他的解释。

“克拉克不是一个伟人”她在一个短暂停顿后接着说,“但他比所有人都要好,让他死去的话,我不敢想象也不敢看到剩下来的那个超人。”

她不知道她有多正确。
“你可以留在公寓里。”他说:“我会找到别的地方。”

“嗯…我敢肯定蝙蝠侠会让你留下来。”

这是个笑话,他知道,这像是那篇刺耳的新闻报道,这样的认知不能保护他, 让他不再恐惧,不能阻止他落荒而逃,露易丝看着他,了解他,她看他仿佛就像在读一本打开的书一样。

“哪怕当时你几乎要杀了我,而我所想的都是这场战斗到底是什么样的,它不可能仅仅只有那几个机器人,”她若有所思道。她的声音不再是那个被他带到这里的,锁在他的怀抱里的那个女人,而是那个在下面办公室的获得普利特奖的出色的记者,“我能从你的反应看出你并不是真的知道你的队友的真实地址。这太逗了,我开始担心你们是不是都是戴着面具参加正义联盟的会议的。”

他满脸通红。

“噢上帝,”她用手掌拍着前额,“居然真的是这样。”

他大笑。

突然间他发现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,在浑浑噩噩的几个月里,带着家庭被毁灭的内疚,他和平凡之间的拉锯战,现在除了大笑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他像他们初遇时那样笑着。那时他穿着制服,而她大胆地问他是否能看见自己内衣带子的颜色。他发现她里面什么也没穿。那时他就是这么笑了。因为她大胆的提议,他们共享的一点时光,因为笑至少比不笑要好吧。

他现在笑,却是因为这至少比哭要好,开玩笑至少比他们互相大吼大叫要好。他笑是因为在过去几个月实在有太多糟糕的事发生了,太多的哭泣,喊叫,吼骂。一切都结束了,而现在他只能选择哭或者笑。

四个小时后,他坐在太空里,独自一人,被群星环绕。当他是个孩子的时候,他经常夜晚在玉米田里奔跑,向群星挥手。他总是想象有外星人在上面看着他,那些像他一样的外星人。

他那时候不能飞,抬起一个拖拉机也会大喘气,跟着火车奔跑似乎是最棒的事情了。一切都很大。农场很大,小镇很大,人们的关系也很大。如果小镇上有人死了,所有人都会去悼念,如果有人出生了,所有人都会去庆祝。现在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小。除了佩里谁还能让他跳起来去注意。每次超人的报道出现在他的门口,他的女房东戳着他的胸口提醒他。而吉米总是在他们玩游戏的时候抱怨Xbox有问题。

可能露易丝是对的。

可能他和另一个世界的超人之间的差别并不是一个毁灭性的事件,而是克拉克肯特。也许他并不是一个滴滴作响的炸弹,而是一个会做决定的人。他可以选择呆在他养父母的身边或者回到他的氪星陵墓中。他可以一直飞,直到地球变得很小,或者选择落地行走,度过复杂而平凡的一生。他可以选择成为氪星人或者人类,就像他的普通沙发却有一角露出氪星的披风。

他希望她是对的。

但这仍然太迟了。

她离开了,布鲁斯离开了。在短短几个小时里,他失去了他们两个人。他从未感到如此孤独,自从……, 自从乔艾尔告诉他,当他向群星挥手时,无人回应。

 

第四章完

 

[1]Power tends to corrupt and absolute power corrupts absolutely. Great men are almost always bad men--John Dalberg-Acton。这里克拉克是说出人名,但是Acton听起来像打了个喷嚏。

PS: 招募合译者,直接私聊我就好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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